沈青黛呆呆地望著,隻見裂縫中滾出一顆金丸,那竟然是先帝賜給昭華大長公主的九轉還魂丹。
“這……這是九轉還魂丹?為何會在你這裏?”沈青黛震驚不已,聲音都微微顫抖。
裴驚竹微微苦笑:“這是長公主暗中交予我,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雨聲愈發急促,好似命運敲響的戰鼓。陸竟遙突然用劍鞘重重敲擊地麵七下,刹那間,簷角傳來弓弩上弦的機括聲,尖銳又冰冷。
“首輔大人可還記得,去年重陽我們在慈恩寺下的那局棋?”
他劍穗上的三足蟾蜍不知何時轉向東方,在風雨中微微晃動,“當時您說,破局的關鍵在於‘氣’。”
裴驚竹咳嗽著,將金丸塞進沈青黛掌心,氣息微弱卻又透著堅定:“今夜子時,跟著陸少卿的玄甲衛往東……”
話還未說完,驛站四周突然亮起熊熊火光。數十盞寫著“關”字的燈籠在雨中飄搖,燈光昏黃,恰似索命的鬼火,隨著風雨肆意舞動。
沈青黛緊緊握住金丸,心中似有千般思緒在翻湧。
突然,她抬手扯斷頸間的珍珠項鏈,瑩白的珠子如斷了線的思念,滾落滿地。
奇異的是,這些珠子在燭光的映照下,竟映出詭異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江南十二州的漕運圖。
她迎著裴驚竹滿是驚詫的目光,嫣然一笑,恰似春日裏盛開的繁花,卻又帶著幾分決然:“郎君教過我的,珠玉亦可為刃。”
“阿黛,你……”裴驚竹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沈青黛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些年,我暗中收集江南漕運的消息,將其暗藏於這珍珠之中,如今,或許能派上用場。”
陸竟遙看著地上的漕運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平陽縣主,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此時,驛站外傳來陣陣喊殺聲,敵人已經開始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