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淵見她情緒不好,就知道她是想歪了,以為他從前過得苦,不得已去當木匠了。
“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正經和師父學的機關之術,做這些是順手為之。”
沒錢的時候做過些小玩意兒,擺攤賣的事情就不必說出來了。
柳無依這才放下心來,她哥哥是輔國之才,怎可為銅臭磋磨,落入凡流。
“原來是這樣,哥哥嚐嚐看這鬆鼠魚做的如何。”
“酸甜適口,味道很正宗。”
“這餃子是我親手包的,你試試。”
柳文淵咬了一口,抬眼看向柳無依:“牛肉蘿卜餡地?”
柳無依笑而不語。
柳文淵將碗裏的兩枚餃子吃完,好一會兒他才說:“和娘的手藝很像。”
柳無依:“從天平山寺回來後,我一直沒醒是因為見到娘了,這餃子的包法就是同她學的…”
柳文淵聽著柳無依的敘述,像是也被帶進那場夢境裏,君主賢明,臣子擁護,百姓富足,整個大齊國海晏河清,他和妹妹在玉蘭樹下無憂無慮地長大。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他和妹妹沒能在那樣的情景裏長大,但是小季川可以。
柳文淵摸了摸柳季川毛茸茸的發頂,溫和地笑了笑。
玉蘭樹下,兩人對坐,柳文淵將昔日約定好,要一決勝負的那一盤棋複原,抬手示意妹妹先行。
幾個回合後,柳無依唇角微翹,手中的黑子落下,跟著提起一枚白子,笑道:“該你了,哥哥。”
柳文淵見她這一手著實精妙,思索片刻才落子,柳無依緊跟著落子,黑色大龍步步緊逼,想要絞斷白龍。
柳文淵挑眉:“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
柳無依毫不慚愧地應了,實際是這局已經和澹台迦南先演練過了,不過大人放了多少水,她就不知道了。
柳文淵同柳無依試探過幾手,篤定這棋路不像是妹妹會有的,棋招亦正亦邪,其中有幾手帶著劍走偏鋒之感,倒像是澹台迦南會有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