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依伸手攔住他拜下的動作,道:“餘秀才不必行這些虛禮。”
餘杭不依,執意給她行了個完整的禮節才道:“若不是夫人大恩,小子可沒有今日的風光。”說著他示意了下身上的錦衣和手上嶄新的四書。
柳無依笑笑說:“你本就是一塊璞玉,我助你一臂之力,你也就乘勢而起了,但是科舉之路關關難過,你還需好好研學才是。”
“謹遵夫人令。”餘杭鄭重應下。
“等你金榜題名,我定送上一份賀禮。”
謝霖在角落裏,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神情有些暗淡。
柳無依送了餘杭幾步,在對方的勸阻下止步,跟著到了謝霖麵前。
“羨慕餘杭比你小就過了院試?”
謝霖麵露難堪,說:“是。”
柳無依攏了攏披風,溫聲道:“羨慕、嫉妒都是無用的情緒,你會羨慕和嫉妒都是因為他人有你沒有的東西,你想要得到他人有的那些東西。”
“然而空想會讓你無休止地陷入這些負麵情緒裏,這些負麵情緒會讓你不再踏實學習,轉而代入到他人命運的成功裏,從裏麵汲取一絲虛假的成就感。
當你沉迷在這些成就感裏,就會反複這樣的代入,直到你發現自己永遠都成為不了那個人,那你就會產生毀了他的念頭,這樣的你就走入了歧路。”
放榜後,來往書局的學子們陸續過了院試,在一聲聲的道賀裏,謝霖對他們心生羨慕,開始想象著自己也會有光耀門楣的那一天。
可現實是他還是書局的一個小雜役,那些原本平等來往的學子們,現在他見了要尊稱一聲秀才公。
參差就是從那時候產生,不平的怨念也是如此,謝霖又想起自己書案上已經落了一層厚灰的書,麵色慘白得跪倒在地,失聲痛哭道:“求夫人教我。”
“你如今要守孝三年,何不用這三年用心進學,有不明白的問題,就利用書局之便,虛心請教來書局的學子,潛心打磨自己的才華,待到三年後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