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貴人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是無可反駁。
幸好,蘇窈窕也並不是真的想要和她探討辯論什麽。
她抱緊了懷裏的元顧,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靜安宮。
嚴嬤嬤不敢對嘴,一路上都死死垂下頭,心中滿是驚恐和慌張,甚至回到宮內,還失魂落魄地險些砸了茶盞。
最終是蘇窈窕按住了她的手。
嚴嬤嬤倉皇抬起頭,正好對上蘇窈窕平靜的眼神:“別怕。”
“太後剛才是氣在頭上,等她再次醒來心情就會平靜許多,縱使我真的得了太後的厭惡,你們也不會被她遷怒的。”
“你原本是皇上身邊的人,屆時我會求皇上,讓你回到傾瑢殿去,其他人我也會替你們找好出路。”
“娘娘!”
嚴嬤嬤心神大震,她猛然跪倒在蘇窈窕麵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自從奴婢來到您身邊,就已經打定主意,一心一意地侍奉您!絕對沒有這種念頭!”
“我知道,我都知道。”蘇窈窕趕緊拍了拍嚴嬤嬤的手,將人強硬地扶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是忠心耿耿,可正是因為你們忠心,我才不能連累了你們。”
她沉吟片刻,慢慢道:“更何況,或許事情不至於壞到那個地步。”
嚴嬤嬤想到剛才靜安宮內,太後暈死過去前說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娘娘,您還是要早拿主意,萬一太後醒來依然不放過你,皇上畢竟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孝道在先,您可要早做打算啊!”
蘇窈窕也深知這個道理。
可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剛才才要和太後撕破臉。
太後拿元顧威脅她,與其說是看她不爽,倒不如說是看她承寵不爽。
戰晨望如果還是年幼懦弱的孩子,麵對強勢的母親自然無可奈何,可他偏偏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