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耍賴,戰晨望亦是無可奈何,狠狠捏了捏人的鼻子,又指揮人給自己夾一筷子芙蓉什錦。
就這般,二人胡亂吃完了飯,蘇窈窕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便睡不著了。
又怕因此亂了困頭,索性強迫自己躺著。
戰晨望今夜卻是不能多留,如今進了秋季,天氣漸冷卻正是天下豐收時節,各地都要征稅運糧,更有不少地方秋汛泛濫,少不得得朝廷出麵賑災。
這些事情,僅僅是一地之憂就足以讓人疲憊不堪,更何況五湖四海,整個天下都在戰晨望肩膀上。
於是乎,親眼瞧著蘇窈窕躺下,戰晨望便離去了。
屋內刹那間安靜了下來。
許久,蘇窈窕慢慢吐出一口濁氣,叫了人進來。
進來的卻是橘英,垂著眼眸,麵色沉靜:“娘娘。”
蘇窈窕打量她許久,橘英竟也不畏縮惶恐,坦然大方任憑蘇窈窕打量考察。
反倒是蘇窈窕心裏,驀然升起一絲不合時宜的悲痛來:“……你去請嚴嬤嬤來。”
橘英並不失望,依然沉凝穩重地行禮告退,不一會兒,嚴嬤嬤便走了進來。
當著嚴嬤嬤的麵,蘇窈窕就沒有那麽多廢話了,她白著臉,指了指地上的繡凳。
嚴嬤嬤不愧是跟了蘇窈窕多年的人,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麽,上前挪開繡凳,待看清楚地上的黑血時,臉色驟然一變:“娘娘!這!”
蘇窈窕嘴角扯出幾抹笑來:“別怕,這是我施針逼出來的汙血,如此身體倒是爽快許多。”
“隻是當時心力不濟,忘了叫你進來處理了。”
嚴嬤嬤聽到蘇窈窕這樣說,又仔細去打量蘇窈窕的臉色,見的確比昨日好了一些,心裏的大石這才放了下來。
不免多幾句嘴:“阿彌陀佛,娘娘您要自己施針,也該將老奴留在身邊好照顧您。”
說著,手腳麻利地把那汙血擦了,又將旁邊桌子上的剩茶潑在繡凳上,這才叫小宮女進來,將繡凳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