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斂起紛亂的思緒,乖巧道“晚輩恭敬不如從命。念及曹嬤嬤是老夫人院中的貼身嬤嬤,晚輩鬥膽小懲大戒。”
“曹嬤嬤的年紀已然不小了,尋常的杖責鞭笞,恐會有損曹嬤嬤的身體,不如就將她趕出侯府吧。”
“以曹嬤嬤的積蓄,正好趁此機會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既全了老夫人對晚輩的疼愛之心,也全了老夫人與曹嬤嬤的多年主仆情誼。”
“傳出去的話,街頭巷尾議論起來,也隻會說忠勇侯府不愧是世代忠烈,家風清正。”
“在老夫人的掌舵下,忠勇侯府蒸蒸日上。”
“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謝老夫人心裏滿意極了。
周到妥帖,麵麵俱全。
說說的漂亮又暖心,真真是賞心悅目。
恨不得當下就把顧榮娶回忠勇侯府。
“你是個心善的。”
“便按你說的做吧。”
顧榮:……
聽南子奕說她心善,她覺得南子奕在陰陽怪氣。
聽謝老夫人說她心善,她覺得謝老夫人有所求。
謝老夫人究竟想做什麽?
想要她的命嗎?
“老夫人可要再見見曹嬤嬤?”
謝老夫人擺擺手“不必了。”
“你網開一麵,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恩賜。”
廊簷下,曹嬤嬤透心涼。
小懲大戒?
恩賜?
她的體麵源於近身侍奉謝老夫人,外人對她的恭維也是看在忠勇侯府和謝老夫人的份兒上。
如果因背負惡仆之名而被逐出忠勇侯府,那些昔日裏阿諛奉承她的人,為了向忠勇侯府獻媚,定會急不可耐地落井下石。
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運氣。
曹嬤嬤手腳並用,掙紮著便要爬過門檻兒,懇求謝老夫人開恩。
青棠沒有阻止,任由曹嬤嬤狀似瘋癲的闖入。
體麵人家,哪裏容得下貼身嬤嬤如此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