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具黑衣屍體橫陳街市,雨水衝刷著他們胸前的銅製腰牌,隱約露出半枚狼首圖騰。
“是北疆的破甲箭。”三川用劍尖挑起半截斷箭,玄鐵箭簇上淬著幽藍冷光,“能在百步外穿透重甲,看來有人很想要王爺的命。”
蕭行煜摩挲著佛珠上沾染的血跡,忽然輕笑一聲:“淮州口音說北疆官話,倒難為他們把'殺'字念得這般字正腔圓。”
他抬手掀開車簾,月光照亮刺客耳後暗紅的刺青——那是淮王府豢養的死士才會有的赤蠍印記。
宋清歡心頭一跳。
“王爺!”寒衣突然低喝。暗巷中傳來機括輕響,十數支弩箭破空而至。
蕭行煜攬住宋清歡的腰身騰空躍起,馬車在身後轟然炸開,燃燒的碎木間竟飛出淬毒的銀針。
宋清歡反手擲出短刃,寒光沒入牆頭弩手的咽喉。
她借著蕭行煜的力道旋身落地,孔雀裘掃過滿地血水。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急著為淮王鋪路。”蕭行煜碾碎佛珠中掉出的紙箋,上麵赫然寫著“淮王三日後抵京”。他望著皇城方向漸次亮起的燈籠,眼底映出跳動的火光。
驚雷劈開夜幕,宋清歡突然想起十年前離京那日。
長公主的鸞駕從朱雀大街迤邐而過,十六抬轎輦上垂落的鮫綃拂過她滿是凍瘡的手。
那時蕭楚楚掀簾望來的眼神,與方才喜堂上撫過宋明珠臉頰時的神情,竟重疊得分毫不差。
靖安侯府。
陳氏一臉凝重地看向宋明珠,宋侯爺也十分不解。
“長公主究竟意欲何為?”
宋明珠滿眼淚水,“爹娘,真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惡意陷害。”
宋書衍坐在下首,還在思考方才眾人的反應。
他想起了兩日前大哥的那封家書,眉心突突的疼,“爹,看來,大哥屬意的是淮王殿下。”
“可得罪了楚王,我們……”宋侯爺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