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歡麵如寒潭,“臣女入宮隻為了麗妃娘娘這胎,特來給她請平安脈的。”
“宮中太醫眾多,為何會需要你來把脈?更何況,你不過是侯府的小姐,又怎會醫術?”德妃冷笑道。
麗妃孱弱地靠在宋清歡身上,聲音都虛浮,“皇上有所不知,京城新開了一家醫館,裏麵的大夫被稱為妙手神醫,而宋縣主便是其中一位大夫。”
皇上不禁多看了一眼宋清歡,問心堂的事情他聽說過。
“臣女為給麗妃娘娘請平安脈才會入宮,今日來給德妃請安實屬巧合,德妃娘娘傳召,臣女不得不從,又怎麽可能提前想好,又怎麽知道德妃娘娘會賜下核桃酪?”宋清歡不卑不亢,闡明陳述。
德妃卻冷哼一聲,“正是你精通醫術,所以才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下一秒。
"啟稟皇上,"老太醫顫巍巍捧起碎瓷,"核桃酪中確有杏仁,但此物無毒……況且雲嬪娘娘並非因此流產。"
德妃的九鸞釵猛地晃出殘影:"胡說!不是毒難道是..."
"是朱蛾粉。"宋清歡突然開口,指尖沾起雲嬪裙擺血跡,"此物遇金銀則顯青芒,娘娘不妨取銀針一試。"
皇帝玄色龍袍掃過滿地狼藉,腰間螭紋玉帶叩出令人窒息的脆響。
當銀針探入血泊的刹那,針尖竟泛起孔雀翎般的詭譎翠色。
"查!給朕徹查!"
麗妃突然踉蹌著抓住宋清歡手臂,月白袖口滲出血跡。
宋清歡反手扣住她脈搏,驚覺胎息紊亂如沸水翻騰,這分明是接觸麝香的症狀。
"娘娘可否借鐲子一觀?"
鎏金鐲剛褪到半空,皇後忽然輕咳:“此乃大相國寺開光的聖物,豈容……"
"哢嗒"一聲機關輕響,宋清歡已旋開鐲子暗扣。
細如塵埃的赭色粉末簌簌而落,混著血腥氣散出淡淡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