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脈象上看,床幔後的病人應是宋氏無疑。
床兩側各站了兩個婆子,四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這些婆子呼吸綿長,氣息平穩,全是練家子。
甲十一垂眸認真把脈,混亂的脈象令他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四名婆子的表情也隨著他的皺眉,麵色凝重起來。
江白站在他身後,身上背著藥箱,餘光透過床幔打量著後麵的人。
後方的人安靜的躺著,一點都沒有消息中說的那般歇斯底裏。
甲十一這次診治的時間格外長,長到那四個婆子都快按捺不住要出聲趕人,他才收回手。
他的手一收回,就有一個婆子快速上前將宋氏的手收了回去,似乎生怕她被冒犯到。
“紀神醫?”
見甲十一久久不語,一婆子小心地叫了他一聲。
“以後別給病人用安神的藥,於她的病情有害無益。”
那婆子愣了一下,低頭應是。
低頭的那一瞬,她身上突然升起一絲寒意,警惕地抬頭,便見紀神醫正擰眉思索,他那侄子如以往一般低頭站在他身旁。
另幾人都是世子派來伺候夫人的人。
“你們說說,病人平日裏都有哪些症狀?”
心知她們不會讓他看到病人的臉,甲十一也沒有貿然提出要見病人。
隻是詢問病人的症狀。
婆子垂首將宋氏的病症說了一個遍,甲十一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大夫,請開方子。”
說完之後,一婆子便端著筆墨紙硯過來,放在甲十一麵前的桌上。
“這樣的病症我聞所未聞,要如何用藥,我還得回去好好想想。”
說完,他起身想走,一婆子自然的擋在門前。
“你們這是何意?”
甲十一轉頭質問方才說話的那婆子,那婆子態度恭敬又不失硬氣,笑著道:“府中為紀神醫準備了客房,紀神醫可移步客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