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個偌大的飯館子，已經被搬空得幹幹淨淨，連平時的那些小夥計也走光了。
老師傅手裏拎著一個酒瓶子，正靠坐在一麵牆下，兩眼空洞無神的愣在那裏，半響也沒動一下，就和死了沒有區別。
“咳咳……老師傅，別來無恙，你現在還好嗎？”
老師傅的眼珠子施舍地轉向他這邊，看了一眼後，默默地把酒瓶子對著嘴巴，又給自己灌了一口。
張耀陽歎息一聲，坐在他的身邊，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一些涼肉，花生米，用一張牛皮紙墊在地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吃起來。
大概是肉香味兒太饞人，老師傅的意識最終還是被勾了回來。
“小子，你來我這裏幹嘛？你也看到了，這裏什麽都要不起了，以後你的好些貨，這裏都不太可能收了，你另外找下家吧！”
張耀陽笑了笑：“老師傅，我知道啊，我今天不是來賣東西的，我是來請你吃飯的。”
“諾，這是我從京都帶回來的紅星二鍋頭，你老嚐嚐味兒，看看正宗不？”
張耀陽把一個綠色的酒瓶子拿了出來。
這玩意兒也才值1.5毛錢而已，但是比起鄉下的散裝苞穀酒，更要高檔一些的樣子。
老師傅的這個飯店裏也賣得有酒，不過大多是本地產的大曲，散裝酒之類，這種大城市來的酒，終究還是沒有喝過的。
於是倒也不矯情，用牙齒咬開瓶蓋子，先給自己炫了一大口後，這才歎息一聲的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定然是有所求吧！”
“你也看到了，老頭我啊落幕了，現在已經沒啥用了，你也別白費那心機了，掙了點小錢別飄，回家好好孝敬父母吧！”
這是他對這個年輕人最後的勸諫了，重重地吐出一口鬱氣，他還是挺感謝對方在最後的時刻，還能來看自己一眼。
雖然他什麽忙也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