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過,手撫上她的臉,動作極輕的撫摸,聲音嘶啞:“我定將他剝皮抽骨,挫骨揚灰。”
他語氣極淡。
阿蠻卻生生地打了個寒戰,他的神情冷漠至極,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皮都沒動一下。
蕭譽察覺到她身子僵住,凝視著她一張小臉,低聲問道:“怕了?”
阿蠻極想搖頭否認,但好半晌,一動不動,隻沉默地看著他。
她小臉有些發白。
蕭譽這般注視著她,隻覺得心頭發軟,壓下心裏突起的戾氣,語速放慢:“我已命人追查萬俟崇。”
阿蠻遲疑地點點頭,而後視線落在他剛剛手中抓著的那封手信中,她手信中不過是將萬俟崇之事一筆帶過,主要是想問他如何處置洛芙。
她信中說得委婉,隻說武信侯夫人與蜀地大司馬在房中行閨中之樂,不巧被她撞破,而後,武信侯夫人讓她進屋,她不疑有他,跟隨進屋。如今,萬俟崇逃走,唯獨武信侯夫人被暫時困在金玉樓,因夫人與夫君乃故交,一切事宜隻等夫君歸來後決斷。
她正猶豫要不要問一句洛芙之事該如何處置。
蕭譽已經主動開口道:“洛芙已被我命人遣回楚地。”
他聲音依舊淡漠,甚至帶了一絲的厭惡。連洛芙是如何與萬俟崇睡到一起都不想細問。
在接到阿蠻手信之後,他大怒,一進封丘邑,便立刻命人去將洛芙一眾主仆全部驅逐出封丘邑。
並直接派了一隊人馬將洛芙一行人送回楚地邊界。
阿蠻微怔,實在是沒料到他已經辦了些事,還辦得絲毫不拖泥帶水。
蕭譽見她不說話,心中難安,不由得湊上前,抓住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的神色,試探問道:“嫌我處罰太輕?”
他本大怒之下,欲要斬之而後快,但到底顧念舊時情誼,隻將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