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認親之後羊倌爺爺和瞎子奶奶該如何安置呢?”
疾馳的列車上,秦舒窈貼著縫隙望向天際彎月,聽到餘翹楚的問題時,秦舒窈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許久,她收回視線靠在牆上,扯了扯唇角。
“這個問題往後再說,起碼,等我能活著回到小鎮再考慮吧!”
旁人不知道她的秘密,可餘翹楚最清楚不過,這反而讓秦舒窈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起碼,她在餘翹楚麵前不必藏著掖著。
“你親生父母肯定會優待羊倌爺爺與瞎子奶奶的,他們都是好人。”
餘翹楚說道:“你更擔心的,是羊倌爺爺與瞎子奶奶為了不拖累你,而狠心與你斷絕關係,對不對?”
雖然說養兒防老,可羊倌爺爺卻從沒想過將秦舒窈禁錮在身邊給他們養老送終。
相反,他們的愛深沉高遠,為了孫女能過得好,他們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們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與趙平原談判,竭力爭取利益最大化,也是為他們二老尋找最可靠穩妥的養老方式。”
不管她是死去還是回歸親生父母身邊,羊倌爺爺與瞎子奶奶都能有可靠的經濟來源支撐他們的生活。
耿颯更是值得托付的人,秦舒窈每一步看似衝動,實則都步步為營縝密至極。
“你給所有人謀劃好了未來,唯獨你自己……”
餘翹楚歪頭看著秦舒窈說道:“你已經做好了與陳啟瀾一起死在南疆的心理準備,是嗎?”
“你又何嚐不是呢?你敢說你這趟來,隻是為了與吳班長見一麵嗎?你舍得……再離開他嗎?”
秦舒窈反問,讓餘翹楚一愣,隨即笑了。
“他若不棄,我定以命報答!”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笑中。
清晨的陽光穿透破席子,細碎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隨著越來越逼近南疆邊境,大家也不再說笑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