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鸞眼睛微眯,看來和她方才猜的一樣。
這玉鐲就是柳文嫻用盡了半生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可老夫人心中十分看重門第。
柳文嫻的條件不行,老夫人這鐲子自然就保留到了至今。
桑鸞默了一瞬後,眸中先是閃過一抹受寵若驚,接著麵上又掠過一陣驚慌。
她慌亂的伸手,想要將玉鐲拿下,“這個太貴重了,鸞兒不能收。”
老夫人哎了一聲,板著一張臉,“給你的,你安心戴著就是,還是,你壓根就看不上這鐲子?”
此話一出,桑鸞麵上更加慌亂,“不……不是……祖母給的,鸞兒開心都來不及,又怎麽會看不上?”
老夫人神色瞬間緩和了些,“這就對了。”
她輕聲細語的問道:“如何?現下安心些了吧?”
老夫人伸手替桑鸞擦了擦眼睛,“你這丫頭,有什麽就直接和祖母說,何故一個人那麽難受,當心憋壞了自己的身子。”
桑鸞麵上閃過一抹遲疑,最終視線在對上老夫人的那雙眼睛時,話閘子瞬間打開了。
“祖母,鸞兒今日在這裏和您說了,您就當聽兩句抱怨話,可千萬別出去說好不好?”
桑鸞可憐巴巴的望著老夫人,眸子眨了眨。
老夫人心下更加好奇,“好,祖母答應你。”
“其實也沒什麽事。”桑鸞伸手輕撩了下耳邊的發絲,似乎在斟酌著說辭,“鸞兒聽說,隻要是嫁進府中的女子,主母都會帶著打理府中事務,一方麵是讓新婦盡快熟悉府中事務,一方麵也是為了能更好照顧夫君。”
老夫人輕嗯了聲,視線依舊落在桑鸞身上,“是有這麽回事。”
桑鸞雙手緊緊抓住衣角,咬了咬牙,看起來似是在隱忍著什麽。
“而且這件事,都會在一月內完成。”
她頓了頓,將腦袋默默低垂著,語氣中透出一絲害怕,“可鸞兒進府都整整一月了,母親卻從來沒有和鸞兒提起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