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
“做什麽花了那麽多?”
“之前蕭大人生辰,我倉促間備下的賀禮太過寒酸,便想著再補份好的,那筆銀子就花在這兒了。”
沈蒼心說,這倒花的對地方。
“那今日要錢又是做什麽?”
“前不久戩寧侯府的公子不是在廣仁堂門前鬧事嗎?蕭大人得知了特意來給我們撐腰,這份恩情不得好好報答一二嗎?”
“這倒也是。”
見她說得句句在理,沈蒼便心甘情願地掏了銀子。
給完他就後悔了:“你為何不去管你娘要?”
“因為我娘沒來找我幫忙出主意啊。”
“……”沈蒼一時間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他咂巴了兩下嘴,道:“說吧,究竟怎麽做才能讓你祖母同意琬娘進府。”
沈棲姻秉持著“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處事原則,也沒再跟沈蒼打啞謎,而是直白地說:“祖母最看重的,是子嗣。”
“可您瞧瞧如今大哥和二哥的樣子,別說光耀沈家門楣了,怕是娶個媳婦延續香火都費勁。”
“若是這個時候,琬姨的肚子傳出個好消息,祖母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乖孫流落在外嗎?”
沈蒼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
“對呀!”他激動地一拍大腿:“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沈棲姻心說就你那個蒜瓣兒大的腦子,想不到才是正常的呢。
沈蒼自認為得了妙計,興奮得不行,兀自嘟囔著:“對對對,老太太就喜歡孫子,隻要琬娘有了身孕,眼下的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到時候,隻怕不等我說,她自個兒就主動提起要接琬娘進來了。”
可說著說著,沈蒼臉上的笑容卻又漸漸凝固。
這孩子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便是他們扯個謊騙老太太,可這身孕來得這般湊巧,難保老太太不會懷疑,屆時再找了其他人來把脈,不就露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