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執大換血,六部大換血,意味著趙桓終於是基本上掌控了朝堂。
大宋的文臣結黨是一個很不好的風氣,不過也給皇權帶來了便利——當皇帝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無非就是提拔一派,去打另外一派罷了。
這一向都是屢試不爽的妙招。
就好像後世在網絡上被吹噓為“權術巔峰”的嘉靖皇帝,其實他有個屁權術?無非就是用一個人的時候,拚命的提拔,拚命的讓他擴充勢力,然而與此同時,還有意識的培養另外一股勢力,能夠和這個人對抗,這樣的話,在大臣對抗的時候,他就可以把自己擇出來,作為一個評判者,取得足夠超然的地位。
等到上一個人不符合自己心意了,或者說在朝堂上已經尾大不掉,或者說背鍋已經背得足夠了……那就用另外一個人來代替他。
用張驄來對抗楊廷和,用夏言來製衡張驄,用嚴嵩來製衡夏言,用徐階來製衡嚴嵩……無非就是這樣的套路,一直在玩而已。
等到後來,被徐階摸透脾氣之後,嘉靖皇帝也沒什麽別的法子。
這樣的做法有好處,必然就會有壞處,那就是黨爭。
對於一個政權來說,如果內部黨爭成為一種習慣,那麽必然就是衰亡的開始。
因為精力會用在黨爭上,同時實行的政策,就算是利國利民的,等到另外一派上來了,為了證明和上一派的不同,也會盡數推翻和打倒。
國家的政策失去連續性,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趙諶知道,現在自己沒法做什麽,畢竟不是皇帝,不過好歹這些上來的宰執和尚書,都是剛直忠正的臣子,他們就算會犯錯誤,也不至於會搞得天怒人怨。
而且很多時候,是忠臣還是奸臣,並不取決於大臣本身,而是取決於皇帝的選擇!
這就是帝製時代的必然。
唯上,而不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