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王卓便失聲問道:“閣下莫非就是錦衣衛的人?”
一雙懷疑眼睛,在夜無眠身上掃來掃去,似是不信,如他這等年紀輕輕的小貢生模樣,竟已是一名錦衣衛。
夜無眠淡淡道:“我若是錦衣衛校尉,早已將你擒住了,哪還容得了你在此饒舌!”
話才落下,王卓手中折扇,如金鏢一般,撕著破空之音,朝他飛旋而來。
“嗬嗬,小兄弟,你既不是錦衣衛的,何故要來插這麽一手?豈非是牝雞司晨,越俎代庖,多管閑事!”
聽說夜無眠並非是錦衣衛中人,王卓放下心來,施展功力,就要擒下夜無眠。
夜無眠也不多話,抽出手中青釭劍迎上。
劍氣如虹,淩厲難當,隻聽得“擦擦”的數聲響起,折扇應聲而拆解開來,掉落成一張張的紙片,如雪花一般,紛紛灑落。
“我的浩然正氣扇!”
王卓肉疼大叫,轉而一臉驚惶,似是意識到了什麽,指著夜無眠,顫聲道:“劍氣如此雄渾,你,你莫非是逆通強者?”
夜無眠自不答話,飛身挺劍前行,朝王卓刺去。
王卓今日本是燕居在家,手上除了折扇,別無他物,夜無眠有劍在手,又表現出逆通的修為,瞬間令他鬥誌全無。
“饒我一命,我自當束手就擒!”
趕在夜無眠長劍挺到之時,王卓膝蓋一彎,雙腿一軟,竟是朝夜無眠跪了下來,不顧顏麵求饒,渾無半點骨氣。
夜無眠把劍架在他脖子上,嘲諷道:“浩然正氣?你眼下這副模樣,可與浩然正氣有半分沾邊麽?”
王卓連連磕頭,臉露諂媚之色:“羅兄弟,我看你齒齡尚小,經曆不多,未知這正氣再浩,若無了生氣,也是白耗!一切當以‘生’為重,正氣也要讓路!即便是孟老夫子親臨,看到學生此狀,必然也是會理解的。”
夜無眠氣壞了,怒極反笑道:“你也配談孟子?孟子說,生與義,‘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他能舍生,你敢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