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幺妹已經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坐在床邊放下盆,開始用毛巾不停地擦拭著濕頭發。
沈初曉記得洗手間裏應該是配備的有吹風機,因為怕造成危險,吹風機是固定在牆上的。
“你為什麽不用吹風機吹?”沈初曉開口問道。
“不喜歡用,我老公說,用吹風機吹頭發,對頭發不好,容易掉。”石幺妹邊擦頭發邊說道。
沈初曉總覺得她的思維有些不對,明明她老公是一個施暴者,可很明顯,她生活的點點滴滴,好像都離不開她老公,把她老公說的話給當成聖旨,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會堅決執行。
本來昨天晚上就想了解一下她的情況,但想著她腿上有傷需要早點休息,也就沒有繼續討論那個問題。
現在看起來倒是個好機會,沈初曉開口問道:“你怎麽那麽聽你老公的話?”
石幺妹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著她,非常自然地開口說道:“我要不聽他的話,他就會動手打我。”
想過很多答案,卻根本就沒有往這上麵想,原來作為丈夫的權威,是靠家暴來建立的。
沈初曉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人,想著她身上的那些傷痕,以及她在肖醫生醫療室裏哭鬧的樣子,最後腦海裏出現了昨天晚上急診醫生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
“你那麽怕他打你,為什麽還要跑,你就不怕你以後回去,他會變本加厲地打你嗎?”沈初曉知道,對於石幺妹這樣的人,急診醫生的那種方式是沒用的,必須得順著她的思維,才能夠把這個話題聊下去。
“打呀!不過也沒關係,隻要我身上的傷好了,我就不怕他打了。”石幺妹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
如果說昨天晚上,沈初曉隻是一個旁觀者,感觸得也不深,那麽現在,沈初曉就等於直麵暴風口。
如果把人的腦袋砸開不犯法的話,沈初曉真想把她腦袋打開,看看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麽,怎麽會有這樣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