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非常抱歉,我不應該那樣想你!”沈初曉連忙開口道歉。
陳奶奶卻笑了笑開口說道:“或許在你們的眼裏,我現在的生活非常艱難,但其實你們不知道,我最艱難困苦的生活已經過去了。
真正讓我覺得生不如死的事,我那品學兼優前途遠大的孫子忽然得了失心瘋,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世界再也見不到光明了,但我還是熬了過來,陪著他一路走到了現在。
第二次讓我覺得過不去的是,我癱在了**,除了上肢能夠活動以外,下半身都失去了掌控,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在想,要不要直接弄包藥,兌點開水喝了算了,最好是兌兩碗,陳誠和我一人一碗。
可我不能那麽自私,我自己活不下去,我不能去剝奪陳誠生命的權利。
就像是現在,你們主動攬過了照顧治療陳誠的責任,我要是選擇現在離開,你們心裏就會對我有所愧疚,不管以後陳誠這個病能不能治好,你們都會竭盡全力的安置好他,他往後的生活,定然會比跟著我這個癱老太婆要好上許多。”
被人直接點破心思,沈初曉慚愧地紅了臉,在進門之前,她就是這樣懷疑陳奶奶的。
“小姑娘!你們真心的想要幫助我們,我再怎麽樣也不能做出這種沒良心的事了,不管陳誠以後能不能恢複,隻要我能在這世上活一天,我就能看顧著他些。”
陳奶奶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從沈初曉手中拿過筆記本繼續開口說道:“我會寫的字不多,但自從陳誠生病以後,我就習慣了寫日記,我把我們遇到的所有的好心人都記錄了下來,我怕我記性不好,會把他們給忘記了。
這些年,有好多的人給我們提供過幫助,我們沒辦法回報什麽,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他們的名字記牢。”
沈初曉在這一刻深深地體會到了,心地善良的人對現實境況的那種無力感,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好像有什麽東西馬上就要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