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僵持。
人群中,顧曜纓緩緩起身,上前開口:
“父皇,兒臣以為,王兄與王嫂之間情誼已然消散殆盡。”
“婚姻之事,貴在忠貞與深情。若王兄對王嫂仍有眷戀,又怎會出現這先有身孕這等難堪之事?”
“這已然違背了皇室婚姻的典範與綱常。兒臣覺得,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他們緣分已盡,倒不如順應其勢,莫要因勉強維持而壞了皇家規矩與名聲。”
蘇貴妃輕輕撫了撫耳邊的秀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聲附和:
“陛下,纓兒所言甚是。”
“這等局麵已然擺在眼前,這景王的心明顯已不在她處。”
“若強行將他們綁在一起,日後恐生更多事端,於這後宮安寧、皇室聲譽皆無益處。”
“倒不如成全了柳姑娘與景王,也讓宋菀寧另尋佳緣,各得其所,方為上策。”
福安公主也湊了上去。
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稚聲稚氣卻又字字清晰地說道:
“父皇,我也知道呢。”
“我親眼看到景王兄對景王嫂一點都不好,景王嫂常常獨自落淚。”
“皇家的婚姻不該是這樣的,我們要做好榜樣,不能讓大家笑話的。”
福安公主稚嫩的臉上,十分認真,話語也頗有幾分道理。
話音一落,群臣紛紛附和。
“是啊,福安公主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可和離之事,到底是件關乎皇家顏麵醜事。
文德帝眉心緊鎖,重重地歎了口氣,斟酌著開口:
“不如這樣吧,還有半月,宋將軍便會歸京,這件事,待他……”
話未說完,身後驀地傳來一道洪亮雄的聲音:
“臣,宋懷民見過陛下!”
“臣,宋敘之見過陛下!”
眾人聞聲皆驚,紛紛循聲望去。
隻見兩名身著玄黑色精鐵鎧的男子闊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