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看著兩個人的狀態,給齊樂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從不抽煙的他點燃了一支以前同事們留下的煙。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紓解這個電話帶來的打擊和苦悶。
齊樂要退出了。
齊爸爸的傷勢需要很久才能恢複。
他想要齊樂留在家裏,幫他經營農家樂。
有一說一,齊樂家的農家樂物美價廉,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裏團建,過周末,度假。
客流量很大,收入也不少,比著齊樂做遊戲掙得多了去了。
“安平,對不起,這些年其實我媽沒少補貼我,我才能安心跟你們一起完成夢想,但是現在是他們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走。”
“我隻能說,等我爸好起來,我能放心回去了,我再回去。”
“但是具體是什麽時候,我真的不敢說。”
陳安平語氣很平靜。
“沒關係,你好好照顧叔叔阿姨,張森也快回來了,他回來了就好說了,你的東西怎麽辦,要不要我幫你拿回去?”
齊樂沉默了許久。
“衣服什麽的我去拿,電腦,電腦你留下吧,萬一有人需要,你就不用買新的了。”
聽見這句話,陳安平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齊樂不會回來了。
煙霧在客廳裏繚繞。
一根煙燃盡,他也沒有抽一口,反而是又點燃了一支。
直到一盒煙全部燃盡。
客廳裏的景象已經看不太真切,一直沒動的陳安平突然抬手,捂住眼睛,這一次,他真的忍不住了。
低沉而又嘶啞的哭聲響起。
天色暗了又亮。
陳安平終於起身,打開窗戶。
帶著涼意的春風吹了進來,吹散了煙霧,也讓陳安平清醒了過來。
許向佳曾經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他到底要不要堅持?
想了一會,陳安平給張森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張森語氣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