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還是小瞧了錦衣衛鎮撫帶來的影響,當日和董祖誥喝酒留宿,抵足而眠,直到次日,才真正感受到了這一個官職帶來的巨大社會地位變化。
來到店裏,黃荻、柴一葦、劉洪文、耿石,都是稱呼著‘方鎮撫’。
饒是性子最大大咧咧的黃荻,往日私下裏仍會稱呼‘臨子’,今日卻喊的是‘方鎮撫’,並自這一天後,再沒喊過一次‘臨子’。
從前,劉洪文對方臨有著敬佩,但哪怕方臨寫出《三國演義》,第一部、第二部如何大賣,他心底始終還是有著一種身為秀才的矜持,今天卻是一點也沒了,完全將自己位置擺在了下位。
回去西巷胡同,方母、田萱在小烏山那片空地,街坊鄰居也都知道方臨被皇帝封了官,正在談論著這事,熱火朝天。
不同於以往,這些街坊鄰居對方母說著奉承話,心中還是覺得‘方家無非過的好一些,大家還是平等身份’,如今卻是未開口,身段就先放低了數籌,就連田萱,都再沒人敢開玩笑打趣了。
方母接受著周遭大娘、大嬸的恭維討好,紅光滿麵,看到方臨回來,連忙放下手頭東西起身:“我兒回來了?那封聖旨已請回家供著,官服也差人送來了,臨子你當這個官,是不是還要去京師啊?”
“不用,娘,我這是虛職,食祿不蒞位,就是光拿俸祿不用做事。”方臨用最淺顯的話解釋道。
“好好好,那也是吃的官家糧,我聽每月有十四石呐!”
方母哪知道什麽虛職,聽了隻拿俸祿不用做事,反而更高興了,反正在她看來,兒子做官了,還是從五品的大官,虛的實的有什麽影響。
田萱也是高興和方臨說著:“臨弟,昨天你接了旨,娘可高興了呢,一直在說咱家祖墳冒了青煙……爹也是,昨晚在外麵喝酒,好久才回來,喝醉了,還在說要去給咱老方家祖墳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