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住在平陽農業大學裏,在大學城的運動場旁不過兩百多米,有一座人工湖,湖邊的獨棟別墅,就是他的家。
雪明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是每一次推開葉北大哥的家門,都能感覺到強烈的不適。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這棟鋼梁和碳纖維加固的房屋,在湖泊的水汽熏陶下格外陰冷,似乎根本就不是留給人住的,正如葉北大哥自述,擁有倀鬼之身以後,就與正常人的風水家居說再見了。
雪明暗想,或許這種鬼氣森森的房子,更加適合葉北大哥吧。
放下行囊,換上輕便的居家睡衣,雪明終於能鬆口氣了。
就像是我們在上幾節裏說過的,衡陰市這地界就像是西部荒野的大鎮子,對於雪明來講,這種時時刻刻警惕謹慎的心態,鑄造了他如鋼鐵一般的神經。
但是回到葉北大哥家裏時,他感覺非常輕鬆,除了屋子有些過於陰冷以外,一切都好。
時間是淩晨兩點四十分,客廳裏的掛鍾滴滴答答的走,電視和地毯光潔如新,像是每天都有人好好打掃。
葉北往廚房的冰箱撈了兩袋餃子,他身旁的白貓熟門熟路的抱著鐵鍋,架上火爐,擰開燃氣灶幫忙生火做飯。
隻聽廚房傳來一聲吆喝。
“還吃醋嗎?”
壞貓咪立刻答:“不吃的。”
葉北:“沒問你,我知道你喜歡吃啥。”
雪明當即說:“不吃了。”
葉北一邊捯飭櫥櫃,一邊問:“為什麽?我記得你以前挺喜歡油辣子配醋當蘸料。”
雪明詳實的解釋:“我在外麵,很多時候要用到牙齒,沒有好用的工具,開個汽水瓶都費勁——像冷庫這種地方工具經常被人借來借去,找不到合適的,我就用牙開包裝袋,後來也不喝醋了。”
“辛苦了,老弟。”葉北表情複雜,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麽好:“回來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