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就是羅浩和於婧夢以及潘明在九月二號合謀殺死鍾褚的事。
高丘要問,就說鍾褚是他們殺的。
怎麽殺,鍾富明已經替他們編好了,隻管按照他編的那些故事直接告訴他們就行了。
這似乎也沒有問題。
但是於婧夢覺得,編故事的人是鍾富明,這就很有問題了。
因為死的人是鍾褚。
鍾褚是鍾富明唯一的孩子,而且他又是老來得子,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感情有多深,那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鍾褚死之後,鍾富明有多傷心,大家都看得到。
編他們殺害鍾褚的故事,那就是意味著,他必須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起鍾褚,回憶那個鍾褚被殺的場景,回憶鍾褚是如何被殺死的。
鍾褚一遍又一遍地在鍾富明的腦海裏被殺死。
這種過程,是非常痛苦的。
那種精神上的折磨,於婧夢覺得絲毫不亞於他們的斷指之痛。
可是鍾富明卻願意忍受這樣的疼痛。
他到底想幹什麽,沒人知道。
鍾富明看著於婧夢紙上那個問題,又笑了。
“我很奇怪你這個問題,為什麽這麽問?”
“難道你問的不應該是,程以盈到底是敵還是友?”
“畢竟她差點把你們救出去了。”
於婧夢很果斷地搖頭。她在紙上快速寫了一行字。
“她救不了我們,能救我們的人,有且隻有你一個。”
鍾富明又笑了,“程以盈要是看到這句話,恐怕要氣死了。”
於婧夢才不管她生不生氣。
那天程以盈要救他們走的時候,他們本來就不願意,程以盈在他們身上的信任,已經嚴重透支了。
就是她把他們害成這樣的。
她勸說了好久,他們雖然願意跟她走,但是其實興致並不高。
他們需要的是,完全的拯救,而不是隻拯救一半。
安全離開,並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還要解決後半輩子的衣食住行,才是完美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