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丘擦了擦眼淚,“阿姨,我錯了,對不起,我要是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敢跟你說那些話。”
殺了她的兒子,還要打她?
高丘做不到。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打溫慧。
在知道溫慧的真實身份之後,他其實隻有一個想法,遠離他,不是害怕,而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麽麵對她。
現在的情況,比之前複雜多了。
高丘依稀記得,上一次跟溫慧見麵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的溫慧,哭得梨花帶雨。
她的眼神裏,有無盡的悲傷,還有無盡的憤怒。
隔著玻璃窗,高丘都能感受到她無盡的怒意。
他一點也不懷疑,如果撤掉阻擋在他們中間的玻璃,她一定會撕碎自己。
時隔一年,再見到溫慧。
她的眼神裏,已經沒有那滔天怒意了,就連悲傷,也淡化了很多,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高丘反而覺得現在的溫慧,比一年前想要把他撕碎的樣子還要可怕。
他想逃離,但是卻又無法逃離。
他人不傻,跟著他的人是溫慧,那麽信息含量就更大了。
溫慧道:“小海哥,他在裏麵還好嗎?”
高丘覺得跟溫慧交流,非常的痛苦,她很喜歡拋出一個問題,在將你吸引進去的時候,討論正濃的時候,忽然戛然而止,繼而開始下一個話題。
高丘大腦經常轉不過來。
在她沒有表露自己身份的時候,她是這樣,表露自己身份之後,仍然是這樣。
“海哥,他還挺好的,比我適應能力強,剛到沒兩天,他就…”
“等等!”
高丘終於反應了過來。
“海哥是我在精神病醫院的病友,阿姨你怎麽會認識海哥?”
“難道…”
“我早就該想到…”
高丘感到非常的震驚,還有不解。
因為被五十多個神經病聯合玩弄,他精神幾乎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