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盈點了點頭,“確實,既要又要,本來就是一個違背現實的邏輯,還是得看個人的取舍。”
大爺笑道:“對咯,像我們一大把年紀了,我年輕的時候,鑽研過中醫,小病,我自己找點草藥就能治,大病,醫院也不見得能治。”
程以盈誇讚道:“大爺真厲害。”
她雖然在誇大爺,但是實際上,看的卻是於婧夢。
於婧夢剛剛死強,怎麽都不願意敷藥,程以盈是真的生氣了。
這關乎他們的安全,她真的被關怕了,在看到他們的慘狀之後,更加害怕了。
她怕她會跟他們一樣,被割掉舌頭,砍掉所有的手指,甚至遭受更嚴重的酷刑。
所以,剛剛她那麽對於婧夢,其實都算很客氣了。
不知道於婧夢有沒有看出程以盈的嘲諷之意,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原本她的臉色是蠟黃的,但是現在看起來,有些發黑了。
程以盈嚇了一跳,她關心問道:“夢夢,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於婧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程以盈,額頭上青筋暴起,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她喉嚨鑽出來一樣。
“哇”的一聲,於婧夢終於忍不住了,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鮮血夾著那團藥。
程以盈驚叫一聲,伸手去扶於婧夢,“夢夢,你沒事啊,大…大爺,夢夢吐血了,她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大爺扭頭往後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別慌,姑娘,我快點,前邊有條小路,那條小路曾經是條鄉道,等我們上了鄉道,速度就能更快了。”
大爺加大油門,三輪車像一頭脫韁的野獸,飛也似的朝前竄去。
瘋長的雜草不停地割著程以盈暴露在外麵的皮膚,很快就把她的臉割得東一道西一道口子。
但是她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隻想著,快點,更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