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二門夾道,春燕的腳步便放慢放輕,一來是不知高夫人身在何處,二來則是怕被她提前察覺,遮掩了窘態。
院子不算小,但找起來卻比想象中要簡單,因為整座後院也就隻有一處屋舍開著窗戶。
春燕躡手躡腳的湊到窗前,小心翼翼的向內張望,不想卻並未見到高夫人的蹤影。
難道是已經離開了?
那怎麽自己半路上沒有撞見她?
春燕疑惑又急切,幹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誰?!”
剛推開門,屋內立刻就傳出了倉惶質問,春燕被給嚇了一跳,循聲看去,才發現原來高夫人正蹲在窗下擦拭著什麽,她腳邊還放著條用過的帕子,烏漆嘛黑的幾乎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了。
而此時她拿在手上用來擦拭的,卻是先前遮住麵龐的潔白輕紗。
看到進來的是春燕,高夫人慌忙站起身來,一邊把那麵紗藏在身後,一邊緊張的裹緊衣領:“你、你來做什麽?”
眼見她釵斜襟亂,額頭脖頸上盡是汗漬,春燕不由笑彎了眉眼,掩嘴道:“我自然是來幫奶奶善後的。”
說著,快步走到高夫人身邊,大喇喇的低頭查看地上的痕跡。
高夫人羞急,咬牙道:“用不著你裝好人!”
說著,低下頭就想從春燕身邊繞過去,不想光顧著掩住襟懷,腰間的係帶卻垂落在地,一不小心踩上去險些絆倒。
裙角飛揚之際,卻見左足依舊裹在羅襪當中,右腳卻莫名失了遮擋,露出半截白瓷也似的腳踝。
高夫人好容易站穩腳,更顯窘迫難堪,但她卻不願在春燕麵前露怯,胡亂的將那係帶打了個結,就昂著雪頸繼續往外走。
這副嬌弱羞窘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卻是叫春燕大開眼界,忽的伸手奪過那麵紗,嘖嘖稱奇的調侃道:“這薄薄的麵紗,不想倒真能拿來遮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