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趙崢早早牽著驢等在角門前,但是直到培訓班的同年走光了,也遲遲未見張玉茹趕來會合。
這次忽然說要放假、實習,對絕大多數武舉來說都是驚喜,但對張玉茹而言卻顯然驚大於喜。
因為培訓已經進行了大半,本來她已經做好了等到培訓結束,就去見趙崢母親的心理準備,誰曾想卻一下子突然提前了七八天。
少女心下的忐忑可想而知。
其實趙崢又何嚐不是提心吊膽,相比下午拿賊的事,上午回家探親對他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驗,一個鬧不好,那可就是火星撞地球了。
雖然他早就準備了後手,但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這時就聽外麵‘哐哐’的銅鑼響動,緊接著是巡丁們抑揚頓挫的吆喝聲:“近日有賊人驅使鸚鵡八哥,自稱是人非鳥,受妖人封印,索要財貨助其解封,揚言恢複人身必有重謝,實則借機行騙,竊取……”
那吆喝聲漸行漸遠,趙崢才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每每聽到這個動靜,他都會想起自己在真定府巡街的日子,說來也才過去一個多月,但回想起來卻好像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不過京城到底是京城,賊人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
坐地戶們膽子也大,在城內炮製祭品,在城外關廂祭祀邪神,竟是一點都不怕被官府察覺。
想到下午就要直麵那些邪神信徒,趙崢就忍不住把驚濤槍從鞍具上摘下來,拿細緞子反複擦拭——這陣子他天天拿劉燁當陪練,今天正好驗證一下練習成果!
“趙大哥~”
此時張玉茹也終於到了,身上的衣服雖還是那套較為簡便的常服,但臉上塗了脂粉、頭發重新盤過、還戴了幾件從未見過的名貴首飾——當然了,耳環還是趙崢送的那副。
這番模樣比往日裏多了幾分端莊,少了些爽利,但趙崢卻莫名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