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沉的雲慢悠悠地遮住太陽。
不緊不慢,厚重嚴實。
像一床棉被似的。
被棉被蓋著的人。
愁緒可就細長呐。
西園寺龍一眼簾低垂,蹲在地上,雙臂緊緊抱住膝蓋。
頭無力地倚靠在牆頭。
嘴唇抿的緊緊的,發出細微的嗚咽。
“龍一君真是懦弱。”
“你老公就是個無能的廢物,綠毛龜,老婆現在被我抱著,什麽都不敢做。”
“隻會無能的蹲在牆對麵。”
“可知子,你說,我說的對嗎?”
如果說,星野純的話,是打在西園寺龍一四肢的子彈,令他無法動彈的話。
那麽妻子接下來的言語,就是擊中心髒的最後一擊。
“嗯”
“星野同學說的對。”
“龍一是個廢物,一個一事無成,連老婆都守不住的廢物。”
妻子的聲音啊,是如此的嬌媚,勾人,軟軟糯糯像是五線譜上的音符。
西園寺龍一甚至能夠想象的到,他的妻子可知子在說這話的時候,兩條筆直的黑絲美腿晃悠著挑逗著星野純的腰肢。
但正如同星野純所說。
他是個廢物。
無能的廢物。
除了嗚咽哭泣之外,便隻能難過的閉上眼睛,試圖阻止淚水的流淌。
‘好痛苦’
‘可是這種痛苦,卻又是如此的絢爛。’
‘宛若深夜璀璨的煙火一樣美麗。’
沉寂在痛苦與刺激環繞中的西園寺龍一,聽著星野純和可知子嘲諷的談話聲,呼吸變得愈發粗重渾濁。
被討厭的人貶低,被親近的她嘲笑。
遠比西園寺龍一的主動窺視,要更加刺激神經。
蟄伏於西園寺龍一心底深處的毒蛇徹底蘇醒,操控著他的人生全部,令他放棄了所有抵抗。
直至回憶起星野純與小姑姑西園寺綾子,相吻的破碎畫麵。
停了下來。
但也僅僅隻停留了不到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