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穀裏白沚在古潭西側種下了一排杏花樹,每日用碧玉葫蘆為這些小樹苗澆水,放了一個道兵整日整夜守在小樹苗旁側,以免被那些膽大包天的山穀靈獸給踐踏了。
夏日太陽暴曬時,白沚便招來一片白雲護著它們,冬日寒冷時就會落下厚厚白雪蓋住它們不被寒風冷潮凍死。
如此三五載後,這一排杏花樹苗也終於長成了大半丈高的小樹,春日來時也會開出粉嫩的杏花,淡紅的杏花,雪白的杏花。
這個時候白沚就會在一樹一樹的杏花下拿起長簫吹奏。
在沒有得到琴師的百樂譜前,白沚吹簫隻是憑借著神念對氣流的控製,用的是神念而不是嘴巴。
畢竟,你讓一條蛇用他那嘴巴去吹簫,屬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如今已蛻化為人身的白沚再次學簫之時,選擇了不再用神念去控製,而是真正的以氣禦聲,以口吹簫。
白沚拿起長簫,氣道通暢,丹田控氣,高音弱吹,婉轉柔形融於樂聲之中,水月簫製時用的是洞簫之法,底部不用蜜蠟封死,留一小口,區別於排簫。
洞簫之音更為幽靜典雅,回味無窮,更能寄托寧靜悠遠之意境。
他腦海中浮現百樂譜上的群樂,落在了十大簫曲之中的《鳳凰台上憶吹簫》,白沚練了二十餘年的簫,雖然尚未成為什麽簫樂大師傅,可在凡人中已經技藝精湛,傳音入情了。
並且,在習簫過程中,他並不隻是學的吹簫,更有對天地間風的感知,雷的震動。音之一道,以八方之風,禦使九天之雷,天也昭昭,地也****,風雷之勢無人能及。
“嗚~”
簫音奏起,一道看不見的音波瞬間橫掃震落片片杏花,聲聲如怨如暮的簫樂響徹山穀,寸寸微雲,絲絲殘照,有無明滅難消。正斷魂魂斷,閃閃搖搖。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隱隱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