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打量著這座庭院,左右不過十五步,簡單地隻有一張木桌,一棵槐樹,幾個板凳。
庭院西側,還開出一小塊菜地,裏麵長著綠油油的韭菜,韭菜西側,還紮著一人高的木架,看樣子是為黃瓜、豆角等準備的。
樸素,簡單,自足,這是朱允炆的第一印象。
黃九二無法相信,九五之尊,一國之君,竟踏入了自己這破爛的農院?剛剛跪下,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皇上”,便看到朱允炆微微搖頭。
“九二兄,今日冒昧前來,不打擾吧?”
黃九二渾身哆嗦起來,皇上喊自己為“兄”,這不是折煞自己了?
劉氏拄著拐杖,彎腰拉著黃九二,問道:“兒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快起來,既有客人來,便要好好招待。”
黃九二苦著臉起來,攙著劉氏,對朱允炆道:“不,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花娘,快,快搬凳子。”
王氏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有些說話不利索的丈夫,皺了皺眉,也沒問什麽,便走向房間。
朱允炆緊走幾步,到了劉氏麵前,作禮,大聲道:“老人家,我是黃九二在經廠的朋友,今天來家裏看看你們。”
劉氏打量著朱允炆,衣著雖是樸素,但氣度不凡。
隻是,來做客為啥不帶手信,空手來,你好意思嗎?
罷了,不好當麵說。
“不用那麽大聲,老身還沒聾,你也是經廠的?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匠頭吧。”
劉氏不冷不熱地問道。
朱允炆哈哈笑道:“沒錯,我是匠頭,黃九二是給我做匠活的。”
“哼。”
劉氏瞪了一眼朱允炆,便搗了下拐杖,一步一偏的走向房間。
朱允炆有些鬱悶,看向黃九二。
黃九二隻顧著擦汗了,低聲解釋道:“以前我被匠頭打過,所以母親……”
原來如此。
打了人家兒子,她能給好臉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