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好友這般謾罵,嵇康欲言又止。
但是他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趕忙低著頭,“你說的對,是我的過錯,不該輕易泄露,往後定然不會如此。”
呂安認真的說道:“叔夜,無論陛下說了什麽,我都希望你不要急著去做,也不要告訴我陛下想讓你做什麽……我並不覺得你能為陛下做什麽大事。”
“你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若是冒然行事,或許會害了陛下。”
嵇康頓時也有些頭疼。
這樣的事情,不是有一腔熱血就可以去做的,還需要能力。
可謀反顯然不是嵇康的強項。
陛下隻是單純的詢問了一下自己,是否能為他效命。
嵇康當然是願意的,他並不懼怕死亡,可問題是,自己要如何為他效力呢?
他也沒吩咐自己去做什麽事情啊。
他有心詢問呂安,可想起方才呂安的訓斥,卻又忍住了。
“我知道了,請您放心吧。”
呂安又囑咐了很多,方才離開了這裏,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提出想看看陛下手書的想法,並且勸說嵇康迅速毀掉這東西,不要留著。
嵇康看著呂安,忽然覺得,比起自己,似乎他更適合來做這樣的事情。
在呂安離開之後,嵇康就迅速燒毀了手書。
他並不知道陛下想讓自己去做什麽事情。
看來,隻能等到下次見到陛下的時候,偷偷問他了。
而在此刻,送走了司馬炎之後,曹髦也是朝著西堂走去,邊走邊想著今日的事情。
嵇康,呂安,阮籍等幾個人,都是司馬家的反對派,是自己可以信任,可以去用的人。
可這些名士們,名望雖然高,做實事的能力卻是太差,不能托付大事。
今日的辯論,明日大概就會傳出去。
到時候,東堂之宴的名聲定然會為整個洛陽的名士們所知曉,自己所能接觸到的名士就會越來越多,到時候甚至可以去拉攏一批人,作為輿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