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出現在鄧肯的視線中——女孩一路小跑著,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在看到古董店門口坐著發呆的叔叔之後便加快了腳步,同時揚起手打著招呼:“叔叔,我回來啦!”
鄧肯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將心緒暫時放在一旁,起身迎接自己這位“侄女”,在看出女孩氣喘籲籲的模樣之後他愣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不是給了你坐車的錢嗎?怎麽放學還是跑回來的?”
妮娜在鄧肯麵前停下之後喘了幾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接著便伸手在自己拎著的書包裏翻找起來,好半天摸出一個小紙包遞過來:“我……回來的時候路過阿爾伯特醫生的診所……”
鄧肯接過紙包捏了捏,意識到裏麵是幾片藥片。
“阿爾伯特醫生說,您長期用酒精鎮痛,雖然現在身體情況好轉,又成功戒了酒,但長時間飲酒的人一旦強行戒斷酒精反而很容易有不良反應,”妮娜小聲解釋著,“這是用來減輕酒精戒斷反應的藥,如果您身體不舒服了就可以吃一片……另外阿爾伯特醫生還說,如果您近期身體沒有惡化,之前吃的藥就可以徹底停下了,但還是建議您有時間去他的診所徹底檢查一次……”
鄧肯默默地聽著妮娜這小聲的,甚至略有點小心的解釋,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直到妮娜說完,他才默不作聲地將那一小包藥片仔仔細細地貼身收好。
然後他伸出手去,按在妮娜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
“叔叔?”妮娜有點疑惑地抬起頭,卻看到鄧肯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嚴肅,那嚴肅中甚至有一點點憂慮,這讓心思敏感的她頓時有點不安,“您……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
“我很好,”鄧肯突然笑了起來,微微彎下腰,注視著妮娜的眼睛,“但以後不要把自己坐車的錢拿來給我買藥了——家裏現在不缺錢,你平常也可以多帶點零花……不夠就跟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