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陵城內初見,被施以援手的魏征就對李善很感興趣,他深知這位少年郎雖無詩才文賦,卻“目光長遠”,對時局有著精準的判斷。
魏征被召回長安後,聽聞李善北上消息後,一度為之痛惜不已,歎不僅國失良才,也歎自己尚未報恩。
但沒想到峰回路轉,太子意欲出征當日,河北捷報傳來,劉黑闥兵敗身死,而其間起到關鍵作用的居然是那位少年郎。
當魏征以巡視山東使者身份重歸故土之後,在魏縣,在館陶,在傷兵營,在俘虜營,在唐軍,在口口聲傳中,魏征在心底描繪出了一個嶄新的李善。
有情有仁有義,機敏百變,又頗有手腕。
魏征曾經在心裏如此評價,這樣的人物,才值得太子屈身相邀!
今日在清河縣衙上,李善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魏征的判斷。
李善的的確確還是影響到了李道玄……雖然是以魏征從未想過的方式和方向。
如果李道玄真的棄清河而去,本地守軍有能耐平定民亂嗎?
不可能,經城守軍都已然叛變……隻能等著民亂越鬧越大,李道玄率軍平定,再撈一筆戰功。
但那個時候,清河崔氏或許不會元氣大傷,但遍布貝州的崔氏族人呢?
還有那無數的崔氏姻親呢?
更何況這場民亂是崔氏引發的,不說朝中會不會降罪,崔昊這個被送入東宮的棋子八成是廢了……還要狠狠得罪太子洗馬魏征。
而李善今日出列,第一句話就刻意的將自己和李道玄緊緊的聯係在一起……其實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李善用欲穀設換回了李道玄。
以李道玄為依仗,李善巧妙的將處置此事的主動權牢牢的握在了手中,當他無比囂張的說出那句“某所言便是憑證”,雖然崔昊憤然,雖然族老嗬斥……但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派人去阻攔才百騎的蘇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