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將殺父與奪妻聯係在一起,馬周顯然是要將事情往大裏鬧。
雖然李善投去警告的眼神,但馬周哪裏肯住嘴,冷笑道:“懷仁無需如此,崔氏族人強擄女眷,司空見慣渾閑事!”
這兩日,李善已經旁敲側擊打探過了,馬周就是因為類似的事與崔氏清河小房的崔賢首、崔昊起隙,一度鬧得不可開交而被羞辱。
當年,馬周在衛洲、相州遊學,偶遇一女,雖是小家碧玉卻通曉詩文,男女兩情相悅,但馬周尚未提親,女子被時任浚儀令的崔賢首強娶入府,但不過兩月就香消玉殞。
為此,馬周大鬧浚儀縣,最終被崔賢首、崔昊羞辱,激憤之下入關欲出仕,一時不慎撞見了剛剛入京為太子千牛的崔昊,這才在機緣巧合之下落腳朱家溝。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馬周還不落井下石?
幾日前才被揍了一頓……現在還鼻青臉腫呢!
隻踹了崔昊一腳,馬周哪裏能解氣?
正好又是崔昊的堂弟落難,馬周自然是要添油加醋的。
李善陰著臉看向了魏征,這事兒就有點過分了,你可是許諾過降卒歸鄉,家人團聚的。
魏征麵色鐵青瞪著崔昊,咬緊牙關低聲道:“放人。”
崔昊也咬緊了牙關,揚聲道:“不過這廝之言,不知真偽……更何況此人附賊舉事,容賊兵入莊……”
李善的嗤笑聲打斷了崔昊的辯解,“雖奉聖人詔令巡視山東,但兩位均出自東宮,不知太子命何人為首?”
從東宮任職上來看,魏征是太子洗馬,比崔昊這個太子千牛要重要的多,後者得以受太子重托,主要是還是清河崔氏的身份。
“此事涉崔氏清河小房,太子千牛理應回避。”
“你一孺子,何敢胡言亂語?!”崔昊麵紅耳赤的訓斥道:“黃口小兒……”
“崔兄慎言!”張玄素昂首道:“李懷仁雖然尚未加冠,又未出仕,但於河北戰事大有功勞,回京必有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