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小姐說,男兒身的事情不能傳播出去,不能害了姐姐。不知這個人,必須讓她消失,就當她已經死了。
於是,不知不再是不知,他換上男裝,成了雲府的一個小廝。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被關著,不準出那間雜物房一步。
雲大小姐:“外麵都在找你,我現在還不能放你出去。”
不知坐在椅子上,一點點吃著端來的熱粥,聞言問了一句:“為什麽?”
“你不想你姐姐嫁給侯爺,我也不想我弟弟娶一個有二心的周小舟。”
雲大小姐站在陽光裏,臉上明明鍍著一層暖和柔光,卻依舊顯得有幾分冷意:“他非要娶,我不攔著,但總要教他先看清他要娶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那可能還是要娶。
不知反對,可是他……無能為力。
在他的計劃裏,沒有雲大小姐。
雲大小姐說:“你不必擔心,我不對她做什麽,所有選擇都在她自己手上,我們都隻用等著,看著。”
走到這一步,如今也隻能看著,等著。
還是漫長的等待,隻是從侯府的地下牢房換成了雲府的一間雜物倉庫。
不知白天看書,晚上看從窗格子漏進來的月光。
月光很好,姐姐是不是也在看?
天這麽冷,青煙有沒有給姐姐多加一件衣裳?
不知這次的等待,奇怪地平靜,像將死之人,無力之下,不得不學會了接受。
終於,等到了小年,雲大小姐來見他:“周小舟跑了。”
跑了?
不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跑了好,跑了好呀,姐姐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她不屬於任何人,誰也不能約束她。
“侯爺已經去追了,我也要過去看看。”雲大小姐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鬥篷穿上,問他,“你想不想去看看?”
他可以嗎?
不知放下書站起身,整了整皺巴巴的衣服:“我想去。”他想姐姐,便是不能回到姐姐身邊,遠遠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