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府試院試,都屬於童生試,因此先前沈毅考得兩場考試,其實都是海選考試,都是不作數的。
他科場真正邁出去的第一步,就是在今天,在建康學政衙門發布的團案上。
雖然隻是一個生員功名,但是這個生員功名的競爭度,完全不會輸於後世的高考,如果按錄取人數來算,秀才的錄取人數比另一個世界的清北還要稀少得多。
雖然這隻是科場最低等的功名,也是最矮的門檻,但是這一道門檻,古往今來就不知道難倒了多少人,各省每一年的院試考場上,都不會缺白發蒼蒼的老童生。
因此,即便是沈毅,心裏也難免會有一些激動。
拿到了秀才功名,就是拿到了這個世界的“保底”,以後無論他際遇再如何差,隻要不作死,這個秀才功名就足夠保他衣食無憂。
沈毅租住的院子,距離學政衙門並不算太遠,因為起了個大早,太陽剛剛爬起來,學政衙門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
沈毅嚐試性的朝裏麵擠了擠,但是隊伍的人數太多,根本擠不進去,就在沈毅想要花錢從附近賣團案的“黃牛”手裏買一張團案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不遠處有人在呼喚自己。
“沈毅,沈毅!”
這個聲音沈毅並沒有聽真,然後就又傳開了一陣聲音:“沈七!”
聽到有人稱呼自己的“行輩”,沈毅才扭過頭,發現不遠處的陳長明,以及幾個甘泉書院的考生,正在不遠處衝自己揮手。
本來以沈毅現在在建康的名氣,公眾場合下有人高呼他的名字,一定會招來圍觀的目光,但是現在是院試發案的現場,至少有五六百人記在學政衙門門口,熙熙攘攘,根本聽不清楚,因此陳長明等人的呼喚,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沈毅扭頭朝著眾人擠過去,沒過多久,他就擠到了陳長明附近,大聲道:“長明兄來的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