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扭回了身子,露出了頭臉,即便我見慣了陣仗,還是被眼前這張臉嚇得腿軟腳軟,要不是死死攥著大腿,我真怕自己會失聲喊出來!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確切的說,這隻是半張臉,因為那半張已經沒了。是的,是沒了,沒有眉毛,沒有眼睛,就連嘴角都被扯得變了形,露出了森森的白牙,看起來異常猙獰。
和左半張臉的白皙相比,這張丟失的臉呈現不規則的紅色,而且還凹凸不平,就像是……是用硫酸燒過一樣!
女人被毀容了!
“你是誰?別來這裏,這裏不好,會死人的!”
聲音冷冷的,就像它身前那些沒有化開的雪。女人說著站了起來,然後露出了身後的一塊石碑,石碑前還有一個小香爐,香爐上還插著三根香,還擺放著一些食物。
什麽情況,警局裏竟然還埋著死人?
女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大概是為了向我示好,竟然還咧嘴笑笑,嚇得我又是一哆嗦。
她在我幾步之外停住,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再次說道:“別來這裏,這裏不好,會死人的!”說完就擦著我朝外走了出去。
聽著吱吱呀呀踩雪的聲音漸遠,我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都什麽人啊?
大秦好半天才過來,手裏還拿了一大竄鑰匙,見我在樓下發愣,就叫了一聲:“陸渺,沒事吧?”
“沒事,就是剛才見到一個奇怪的女人,那個臉像是……”
“什麽?你也看見了?”
大秦一邊找鑰匙,一邊跟我說了起來。
他說這個女人也是個可憐人,他兒子在十幾年前從警校剛畢業就被分配到局裏,開始在後勤,後來就分配到了檔案室。
幹了沒幾個月,就因為抽煙引發了大火,結果把檔案焚毀了一部分,而他也葬身火海。
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不同,幾乎所有科室都會有人日夜值守。所以他母親晚上過來送飯,結果就見到了這一幕,當場就跳進了火海裏,到最後除了兒子沒救成,把自己也毀了。而且經過那場事後,腦子好像也有些不大正常,時好時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