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英國方麵不同的是,此時美國軍方正專注於太平洋戰場的危機,事實上並不願意與英方就更廣泛的戰略問題展開具體細致的協商,但羅斯福答應了丘吉爾會談的請求,美國軍方隻好順應這一發展。霍普金斯告誡英國駐美大使哈利法克斯,英方在目前的情況下向美國軍方提供詳細的戰略方案,隻會起到負麵的作用。[12]
事實上,跟隨丘吉爾訪美的英軍參謀長們也預判到了美國軍方此時的心理狀態,但認為“如果我們要為這場戰爭畫上圓滿的句號,那麽美國人和我們自己就必須一起未雨綢繆……我們把即將舉行的會議視作我們與美國三軍參謀長們未來合作的試金石。如果我們就目前如何戰鬥和以後如何贏得戰爭達成一致的看法,就能夠在一個良好的基礎上討論和決定各項計劃和任務分配”,因此並未放棄上述確定的戰略方案。他們還提出創建常設性的英美軍事參謀人員的合作機構,甚至認為蘇聯、中國和荷蘭在必要的情況下也可以采取類似的做法。[13]另外,英方內心存在這樣的想法,即“符合其民族利益的方針路線是具有明智戰略判斷力的表現,而美國人的不同意見則表明他們缺乏經驗、不成熟、態度惡劣”[14]。
12月18日,美國軍方收到英方從海上發來的電文,建議雙方會談的主要議題是:(1)聯合戰略的重要基礎;(2)即刻采取的措施,包括軍隊的重新部署;(3)聯合力量的分配;(4)長期的計劃,包括勝利所需的兵力和裝備;(5)建立執行戰略所需的聯合機製。[15]
接到英方的電文後,美國軍方計劃人員匆忙就上述5個議題起草美方的會談方案,並同總統羅斯福交換意見。12月21日,羅斯福和聯合委員會采納了軍方人員所草擬的會談立場,主要是:(1)以澳大利亞為基地部署一支空軍力量;(2)鞏固太平洋的其他陣地,特別是夏威夷;(3)向英國在中東的軍隊提供增援;(4)“獲得”南大西洋的陣地——在巴西東北部、佛得角群島,或者非洲的西海岸或西北海岸;(5)替換英國在北愛爾蘭和冰島的駐軍。[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