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低頭抿著青竹杯裏的青茶,周遭安靜的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放下桂花糕,搓了搓手指頭上的碎屑,偷偷將手按在胸口,免得讓雲笙聽見她如擂鼓的心跳。
她忍不住在心裏頭埋怨司命:“拿個忘川水怎麽這麽慢,烏龜一樣爬著去的嗎?”
可便是司命星君從孟婆那兒拿來了忘川水,卻也隻能忘卻凡塵中事,她曆劫前在清泉邊上結結實實扇在雲笙臉上的一巴掌……
“唔……”阿凝尷尬到腳趾摳地,多希望能在地磚上摳出個洞來。然而阿凝又想到,她爹從小教育她,無論為人為神還是為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是雲笙吻她隻是惡作劇,她扇他一耳光倒是說的過去,因為她爹從小還教育她,受了欺負,一定要揍回來,甭管對方是誰。若是揍不過,便回暘穀去叫人。
可……
可她扇雲笙那一耳光的時候,雲笙並沒有欺負她,而是……而是在同她說:“本尊確實愛慕於你。”
“……”
阿凝糊塗了,大概是這樣的畫麵太不真實,以至於她下人間曆了一劫回來,還覺得跟做夢一樣。一時也有些恍惚,不知雲笙到底說沒說過這話。
“阿凝。”雲笙叫她。
“啊?”阿凝覺得每回隻要站在雲笙旁邊,自己就變得有些癡呆,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她回過頭,對上他如星子般耀目的眼,勉強將目光定在了雲笙手裏捧著的青茶上,看著那青煙嫋嫋,聽雲笙說了一句:“本尊確實愛慕於你。”
阿凝的小心髒遭到一記重擊,她看向雲笙的眼瞳也跟著她的心肝一起震了震。
櫻唇動了動,阿凝深吸一口氣,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帝君!你不可以對我使用讀心術的!”
雲笙的表情有些無辜,隨即又舒展了眉眼,隻聽他的聲音裏都帶著春風拂檻的笑意,那笑意帶著溫熱的呼吸落在阿凝耳邊:“你方才紅著臉,竟是在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