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絮光知道薑玉蟬對自己抱有惡意,卻不知她的心能夠壞成這樣。就像韶淵一直知道薑玉蟬的性格並不好,卻也隻是當她任性嬌縱,不知她從漠北回來後會變得這樣怨毒,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不懂她的。
玉絮要嫁給陳員外這件事,是薑玉蟬一手策劃。
那時候韶淵已經吩咐下去,著手準備他和玉絮的喜事,讓玉絮搬到城郊的莊子裏去住,也是因為要辦這一場喜事,畢竟照規矩來將,轎子是要從外頭抬進來的。
玉絮的身份目前也隻能做妾。
按當朝禮製,大戶人家的妾可以坐轎,但要從偏門進門。韶淵似乎不在乎這些,他同莫言講:“就從正門進吧。”
韶淵要納玉絮,薑玉蟬卻不願。
“她憑什麽?!”薑玉蟬到這時都以為:“若不是憑了那張與我相似的臉,她如何能勾搭的韶淵!”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薑玉蟬的人生大抵如是。
她不該去漠北。即便她如今回來,父親都未曾讓她踏進過家門,他將她視作家族的恥辱,在那些親族眼中,她早已是殘花敗柳。便是韶淵願意娶她,陛下都一定不允這樁婚事。薑大人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急於將她嫁給那個醜陋好色的陳員外,像是急於將她脫手,好讓陳員外將她囚禁在城郊,免得她再“招搖過市”,以此來讓這樁醜事平息。
薑玉蟬正好利用了這一點,她利用了陳員外。
她與玉絮無論是容貌,還是穿戴,都極為相似,是以她便以玉絮的身份流連於煙花之地,著意勾引那陳員外。玉絮身邊,她也一直找人盯著,那一日玉絮終於落了單,她便以為是老天開眼,總算垂憐了她。
那一日薑玉蟬照例忍著惡心與陳員外糾纏,然後將半醉的陳員外引到了失魂落魄的玉絮那邊,接下來的事情,都在她意料之中,她在陰暗處聽著玉絮掙紮喊叫,聽聲音後來好像是被堵住了嘴,她看著那馬車起伏的厲害,卻還是駛出城門,露出一抹明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