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絮傷得有些重,不說那遍體鱗傷的擦刮傷,她摔斷了一條腿,腹部也讓枯枝碎石劃了好長一道口子,大夫在醫女的幫助下給玉絮處理了這些傷處,最後同韶淵說:“至於姑娘是否傷及肺腑,還需用藥幾日再做觀察。”
玉絮摔斷的腿,需要好生休養,即便休養好了,也極有可能行路跛腳。韶淵自然不會同玉絮說這些,他怕她擔心自己的傷勢,又想著女兒家都是愛漂亮的,是以才說了那句:“好在沒有傷到臉。”
他原是想寬慰她,卻沒想到玉絮聽到這句話,麵色忽然變得僵白。她躺在那裏,不能動,眼中的悲慟滿溢出來,化作一滴清淚從眼尾劃過。
“很疼嗎?”韶淵察覺出異常,卻以為是玉絮身上的傷口開始疼了。他不願看她這樣難受,想要擁抱著去哄哄她,又怕觸碰到她身上的傷口,隻能道:“若是難受的厲害,我讓大夫用一些麻沸散?”
玉絮搖了搖頭,她如今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嗓子更是如老嫗一般啞的厲害。身上的傷痛,可以用麻沸散麻痹,但她心上受的那些傷,卻不知要如何消弭。
韶淵拭去她眼角的淚,撫摸著她的鬢發,他看她的眉眼,恍惚讓玉絮覺得深情。倘若薑玉蟬沒有出現,玉絮定會在這樣似水的溫柔裏就此沉溺。
玉絮別過頭,闔上雙眼,韶淵便以為她是乏了,便讓她好生休息,他又給她撥了兩個懂事伶俐的丫鬟,照顧她養傷。離開時,韶淵同玉絮說:“這樣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他會保護好她,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
天知道,昨天知道她徹夜未歸,又得知她恐被人擄走的消息時,他有多害怕。害怕她出什麽意外,害怕她就這樣離開了他,他緊張她,擔心她,他在意她,他更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會有些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