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陽花釵最終還是被薑玉蟬搶了去,玉絮也不知她一個大家閨秀,哪裏來的這樣大的蠻力。拉扯中,玉絮隻拽到那釵子墜下來的水晶流蘇,她害怕將流蘇扯落,弄壞了發釵,這才鬆了手。
但流蘇還是扯斷的……
薑玉蟬是故意的,她明明奪得了發釵,卻還是一揚手,用尖銳的釵尾往玉絮臉上劃去。好在玉絮早有防備,伸手去擋,是以那半寸長的傷才沒被薑玉蟬劃到她臉上。
“姑娘!”海棠終於擺脫春香的禁錮,掙紮著擋在玉絮麵前,擋住薑玉蟬還要逞凶的手:“薑小姐!玉絮若有得罪小姐的地方,海棠回去定讓管家用家法責罰!還請薑小姐不要動怒!”
薑玉蟬瞥了海棠一眼,胸口起伏的厲害,想來怒氣未消。但礙於海棠是將軍府裏老的人,她也稍收斂些,趾高氣昂地質問海棠:“不知將軍府的規矩,如何處置偷人珠寶的賤婢?”
玉絮的身份確實有些尷尬,她並非普通奴仆,卻又並非是府中有名分的妾室,更何況這簪子也非她偷盜,海棠自然知道個中緣由,卻又不能道明,隻能說道:“將軍大方,時有賞賜,這種中間興許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春香接過話頭:“這發釵上,紫陽花葉處非但雕了一隻玉蟬,釵頭還刻了我們家小姐的姓氏,分明就是我們家小姐的東西!韶將軍要賞,怎會賞小姐的東西?”
玉絮不知這釵頭到底刻沒刻薑玉蟬的姓氏,她低著頭,手在廣袖裏攥得緊緊的,她覺得羞憤,覺得屈辱,更覺得委屈。
父親生了她,卻對她拳腳相向,她能忍得。商老板花錢買了她,供她吃穿,他毀辱她,她也忍得。韶淵雖然將她當做替身,但對她確是好的,哪怕不好,他同樣花錢買下了她,給她一處容身之所,她也是能忍得的。
可薑玉蟬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