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伸手狠掐一把大腿,阿凝還以為自己仍未睡醒是在發夢。
“帝、帝君!”阿凝迅速爬起身來,在雲笙麵前規規矩矩跪坐的端正。她低著頭,心跳紊亂而忐忑,她覺得自己不對勁,她為何要怕他?她又未做錯什麽事,是不應該怕他的。縱然他貴為帝君,但她馬上也要成為暘穀的女帝,雖然法術修為有著很大的懸殊,但她的身份也不應讓她怕他。
這樣想著,阿凝挺直了腰杆,抬起頭來,強迫自己迎上雲笙的目光。
她想,不能丟了暘穀的顏麵。
阿凝道:“到不知帝君今日也會來赴瑤池宴。”
這是一句為了打破尷尬,隨意寒暄的話。雲笙沒接這一句,而是淡淡道:“玉翎仙君讓執鏡仙子纏上了,沒個三五十日脫不開身,既然都要回暘穀,本君便與你同行吧?”
阿凝以前很是羨慕玉檀上神,亦是羨慕她能夠與雲笙比肩,站在他的身邊。那時即便她的身份是金烏一族的公主,但比起玉檀上神的身份,始終是雲泥之別。那時阿凝心中思慕雲笙,卻不敢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像玉檀上神一樣,伴他左右。
如今雲笙提出要與她一起回暘穀,阿凝心頭雖然微動,但卻是不願的。既然她沒辦法陪他走過地老天荒,便也不奢望能在他身旁陪伴片刻,比起終將失去,她寧願從未得到。就像是沒有吃過糖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是甜,就不會一直記掛著想要吃糖一般。
“我、我忽然想起來,我來瑤池還未向西王母娘娘請安!西王母娘娘許久未曾見過我了,定是有許多話要同我講,帝君你、你先回暘穀吧!我稍後自行回去!”
阿凝急中生智,想了個很好的由頭。看雲笙目光投來,覺得心虛,忙又補充道:“說不定……說不定今晚就宿在瑤池了!不勞帝君費心。”
雲笙卻道:“西王母離宴之後,便在昆侖虛境閉關,你若想同她敘舊,隻怕要等到千年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