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幸福中的兩個人,
那麽快樂。
仿佛在愉悅的河流中——
不曾錯過每一縷水波的衝擊。
仿佛世界為他們兩個人而存在,
海黛居然忘記了父親,一個盜魁的存在,
此刻,他正率領群盜,在狂風中伺機出動,
劫掠商船,並給乘客和船員戴上鎖鏈,將他們販賣為奴。
他在公海上不斷出擊,好像合法的官員,
他或許可以做首相,隻消換個頭銜。
人間的官員何嚐不是如此,隻是戴著冠冕的盜匪。
蘭布洛擄掠的人太多,以至於耽誤了回島的時間。
往日的港口水太淺,無法靠岸,
他把船停靠在島嶼的另一端,
他登上小山,
凝視著自己的王國,樹蔭裏隱藏著房屋百餘間。
他是一個海盜,然而也有自己的心靈港灣,
他會把女兒思念,感歎似水流年,
園子裏花木扶疏,
小溪中流水潺潺。
陽光閃爍在潔白的牆壁上,
狗兒的叫聲或近或遠,
微風吹來一陣香氣,
屋宇間舞動著人們的衣衫。
遠處好像舉行著一個舞會一般,
人們的妝容或濃或淡,
快樂的人們姿態蹁躚,
這令他感到驚異,又準備悄悄看個究竟。
他快步走近人群,仿佛聽到天堂的音樂,
他真懷疑這是錯覺,
悠悠的笛聲,歡快的鼓聲,
還有一陣沒有拘束的大笑聲。
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琴聲,
他內心感到一陣不安,加快了步伐,
穿過園中的花木,
從晃動的樹枝底下彎腰鑽過。
他看見了草地上跳舞的仆人,
那經常挨鞭子的家夥此時無比歡悅,
快速地旋轉著,
舞動得像一個被風吹動的陀螺。
哦,這是充滿戰鬥意誌的皮瑞克舞蹈,
是黎凡特人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