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漢語四千年

2.倉頡造字與漢字的形成

在漢字產生之前,中國古人用實物記事,其中最常見的是結繩。《易經·係辭下》:“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夬”是六十四卦之一,象征“斷事明決”。人類學家在世界很多地方的現代部族中調查到結繩記事的現象,包括在我國的藏族、高山族、獨龍族、哈尼族等。可見結繩記事是一種非常古老、普遍的符號。

各部族的結繩記事方法是很不相同的。《周易正義》引《虞鄭九家易》:“古者無文字,其有約誓之事,事大大結其繩,事小小結其繩,結之多少,隨物眾寡;各執以相考,亦足以相治也。”在某些現代部族中,繩子的顏色、繩結的樣式、繩與繩之間的聯係,也有表達意義的作用。

結繩之外,契刻——在木頭等物上刻畫印記也是一種常見的記事方法。

結繩、契刻表意的功能畢竟是有限的。相比之下,記錄語言的文字真可謂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力量!《淮南子·本經訓》說:“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天雨粟,鬼夜哭”是形容天地鬼神見倉頡創造了文字,因而驚駭至極。作者的原意是批評人類的智巧偽詐,倒也描繪出古人對文字神奇力量的驚歎。

傳說倉頡是黃帝的史官。在中國社會早期政治中,巫、史是最重要的以文字、知識為專長的“技術官僚”。巫負責人神溝通,實質上是負責提供各種決策支持。下文會講到,甲骨文即是巫的工作檔案。而史的工作是記言、記事,實質上是構建和維係政治傳統、典章製度。《說文解字·敘》:“及神農氏,結繩為治,而統其事。庶業其繁,飾偽萌生。黃帝史官倉頡,見鳥獸蹄迒之跡,知分理之可相別異也,初造書契。……倉頡之初作書,蓋依類象形。”這段話說明結繩記事功能有限,不能適應“庶業其繁”的時代,於是專職記事的史官開始按照一定的規律創造(其實應該是整理)文字。“庶業其繁”大概是指原始社會過渡到奴隸社會,統一國家產生,政治活動變得日益重要時的狀況;這時文字與語言結合較為緊密,真正意義上的文字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