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雅特麗齊的預言。但丁的使命。優樂埃河水。
“上帝呀!外邦人進了你的所有地。”[1]那些女神開始唱著,三個先唱,四個繼起,在和諧的詩篇中含著涕泣。那時貝雅特麗齊吐了一口同情的歎息,聽著她們唱;她的麵容沮喪,無異於瑪利亞在十字架的腳下。但是那些少女們停唱以後,便讓她說話。她站了起來,如火一般紅著麵龐,答道:“親愛的姊妹們!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2]
於是她做手勢叫她們七人行在前麵,跟隨在她後麵的是我和那少婦和那尚未離開我們的哲人。[3]我們就這樣向前行進,我想她尚未走到第十步,她回頭望我一下,很安靜地對我說:“你趕上幾步,假使我對你說話,你可以聽得清楚些。”當我依著她的命令走近時,她又說:“兄弟!現在你已經靠著我,為什麽你不敢向我問話呢?”
譬如在尊長之前說話,因為低聲下氣,那字句便難於完全透出齒外;我那時也是如此,半吞半吐地說:“我的聖女!你知道我的需要,那就行了。”
於是她對我說:“我願意你脫離畏懼和害羞的束縛,不要再像夢中說話一般。我告訴你:被蛇所破壞的船,先前是有的,如今已沒有了;[4]造成腐敗景象的主角,應當相信上帝的報複並不怕肉湯。[5]並非那隻鷹,他留下他的羽毛在車子上,因此車子變為怪物,又成為巨人的掠獲物,他沒有賢明的繼承人;[6]因為我看得清楚,所以我告訴你,那些福星已經預備來臨,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他們;在那個時候,上帝將派遣一位五百十五,要殺死那個女賊及和她作惡的巨人。[7]或許我的預言曖昧得像忒彌斯和斯芬克斯,不足以說服你,因為依了她們的樣子,便會遮蔽了你的聰明;但不久就有事實來做那些納伊阿得斯,她們將解釋這個難解的謎,不至於損失她們的羊群和五穀。[8]你記牢,我對你說的,你可以傳達給那些活人,他們的生活隻是向著死賽跑。你留心,當你寫給他們看的時候,切勿把你所見到的那株樹的變化隱藏掉,他已經在此地脫皮兩次了。[9]不問是誰使他脫皮或損害他,終是侮辱上帝的行為,因為上帝創造他是有一個神聖的目的呢。[10]第一個吃了他的果子的靈魂,在痛苦渴望之中,等待了五千多年,才得著搭救他的人。他為了一咬而責罰他自己。[11]假使你從那樹的高度和他頂上的發展,不能判斷他有特別的原因,那麽你的智慧可說是睡著了。[12]假使你閑散的思想不像厄爾薩,河水硬化了你的精神,你的嬉戲不像皮剌摩斯染汙了桑子一般而染汙了你的精神,那麽單從這些情景看來,你將認識上帝對於禁食此樹在道德上的公正了。[13]但是,因為我看見你的精神已經化為頑石,已經被罪惡所染汙,所以我的話句的光使你眩暈;我願意你都記在心裏,即使不能寫下來。你譬如是一個朝山進香的客人,也得在手杖上纏繞些棕櫚的枝葉罷。”[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