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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是我走的時候了,母親;我走了。

當清寂的黎明,你在暗中,伸出雙臂,要抱你睡在**的孩子時,我要說道:“孩子不在那裏呀!”——母親,我走了。

我要變成一股清風撫摸著你,我要變成水中的小波,當你浴時把你吻了又吻。

大風之夜,當雨點在樹葉中淅瀝時,你在**,會聽見我的微語,當電光從開著的窗口閃進你的屋裏時,我的笑聲也偕了它一同閃進了。

如果你醒著躺在**,想著你的孩子到了深夜,我便要從群星裏向你唱道:“睡呀,母親,睡呀。”

我要坐在照澈各處的月光上,偷到你的**,乘你睡著時,躺在你的胸上。

我要變成一個夢兒,從你眼皮的小孔中,鑽到你睡眠的深處;當你醒起來吃驚地四看時,我便如閃耀的螢火似的熠熠地向暗中飛去了。

當普耶大祭日[1],鄰家的孩子們來屋裏遊玩時,我便要融化在笛聲裏,整日介在你心頭震**。

親愛的阿姨帶了普耶禮[2]來,問道:“我的孩子在那裏呢,姊姊?”母親,你要柔聲地告訴她:“他呀,他現在是在我的瞳人[3]裏,他現在是在我的身體裏,在我的靈魂裏。”

[1]普耶,梵語“崇拜”。這裏的“普耶大祭日”是指印度的某一個大祭神日。

[2]普耶禮就是指某一個節日親友相互饋送的禮物。

[3]現在推薦詞形寫作“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