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係1978級 薛合倫
作為一個年近七旬的千萬“負翁”,我至今還在奮力掙紮,細想此時人生其實與當年的高考有關。
1977年恢複高考。初中未畢業的我,被認為沒有參加高考的資格。
1978年春節後,婚假期間偶得一套數學課本,自學到能解高階線性齊次方程的程度了,但仍不知道“△”怎麽讀。
1978年3月,我回到煤礦,以“具有高中水平”的名義,爭取到高考資格。沒書沒資料,就跟朋友岔開時間看資料,學習了曆史、地理。高考時的語文、政治,一靠積累,二靠蒙。
這次高考的第一個收獲,是使我自信心爆棚。無知無畏的我竟然以為,隻要願意,沒有我學不會的。
上大學以後,北京師範大學對我影響最深的,是獨立思考的精神以及老師們的社會責任感,這使我後來受益匪淺。
畢業後不久,不安分的我下海了,偏偏又選擇了走實體和科研這條十分艱險的路。掙紮的路上,偶爾也有一些亮光,如創造一些新的世界紀錄。有理由認為,那還是沾了1977、1978級的光,也沾了北京師範大學的光。
在我人生的重要關頭,我的高考和我的大學多次被我用作敲門磚。
2001年,我去拜會中國材料學之父師昌緒院士,老人家日理萬機,引薦人特意介紹我是1978級北京師範大學的學生。後來,師老在自傳中還專門提道:“薛總畢業於北師大。”
自我介紹是1977、1978級的大學生,在學者和大科學家麵前往往比較靈驗,後來在以“糧食與國家安全”為主題的會議上,我向袁隆平院士介紹了我們的材料後,又用上了這一招。袁隆平先生親自安排首席種植專家郭守斌教授試驗。後來電視台和新華社報道了正光納米材料在創造水稻產量新的世界紀錄中做出的重要貢獻。科研已不易,推廣尤其難。在沒有有效市場機製的情況下,利益集團太過強大,新材料推廣的難度超乎想象。好在我們的材料已在美國、澳大利亞等地產生了一些影響,新華社也做了題為《特寫:中國納米材料為美國西部山區“解渴”》的專題報道。哈森實驗室、墨爾本大學等也參與了測試正光納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