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彭劍鋒青春年少的時候,也曾經 飛揚,也想象前人一樣揮斥方遒,可他不明白,為什麽更年長的人們,他們寧願承受眼前暫時的委屈,也要苦苦的睜紮。
寧為太平犬,莫為亂世人,直到他來到這個時代後,他才漸漸有些明白。
小時候的他,少不更事,完全不能理解,好好的為什麽要打仗,為什麽還要對打仗如此追崇。
但當他成為一方諸侯,成為彭城等當地的主宰之後,他才漸漸明白,這些話說得多麽的有道理。
在這個紛爭不止的時代裏,彭城、東海等地,儼然成為了少有的人間樂土。
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從戰亂中走過來的,所以,他們更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安寧和平。
所以,哪怕讓他們多承擔一些稅賦,他們也是樂意的。想多了,彭城的稅賦田賦應該是全天下最低的。而且,這些田地大部分是分到各家各戶的,所以,也基本上不存在地租之說。
但是,來自官府的義務勞動,卻是多得數不勝數——比如,修建東海的城牆,修建官衙,修建東海直達彭城的直道,還有將雲台島修建一條五裏餘長,六丈餘寬的直道,還修建東海的港口,這些活兒可都是義務的。
東海的百姓,哪怕是來自彭城的富戶們在這邊的莊園管家們,都毫無怨言的在執行了。不隻普通的老百姓,哪怕是地主人家,當這些勞工份額攤到他們份上時,他們也是毫無怨言的接受下來了。
所以,若是在東海的某處施工場地上,看到大腹便便的有錢人,或者文縐縐的讀書人,根本就要感到什麽奇怪。
更重要的是,在彭劍鋒治下,他的兵,基本是上不什軍餉的。當兵吃糧,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在彭劍鋒的治下,當兵居然都不要付軍餉了,這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想象的。
當然,也不是完全的義務兵,他的兵們,除了負擔士兵的衣食住行的話,如果家裏還有家小,會有小小的補貼。但對於養活他們的老婆孩子們來說,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