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羊鎮人口不多,是常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但地處豫州邊境,距離鎮南王的地盤也隻有不足一百裏的距離,往年行軍打仗,雙方互有摩擦的場麵也見過不少。
所以鎮中百姓見到兩名騎著高頭大馬衣著光鮮,被軍士護送的男子似乎並不感到稀奇。
隻是遠遠躲開,下意識為二人騰開一條道路。
經過交談,溫陳這才得知,原來此次陸有知這名溫鬱離手下的第一軍師不遠千裏前來替主上尋親,也是敬仁帝的手筆。
皇帝在溫鬱離麵前表現出對其愛將的親近,甚至比前幾天對自己還要多上幾分,多次表現出有挖牆腳的意願。
隻是老陸主仆二人相知多年,即便敬仁帝態度曖昧,但用陸有知的話說,王爺給了他充分的信任。
“所以殿下不必擔心,別人怎麽說,陸某不知道,但在我這裏,是不會單憑聖上的一麵之詞,就蠢到在主上麵前嚼舌根的。”陸有知含笑道。
溫陳輕輕歎了口氣,主動示好,必有他求。
“陸先生既然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那在下也給陸先生透個底。”
陸有知臉色一正,“洗耳恭聽。”
溫陳目光深邃,輕聲吟道,“但求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陸先生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陸特意找機會與自己談心,不外乎是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思,到底像不像別人一樣,君子豹變後便迎來野心膨脹,癡心妄想打王位的主意。
陸有知愣了愣神,隨後緩緩點頭。
溫陳一路上所塑造的人設,與他在青城打聽到的消息確實大相徑庭,他不相信一個家丁出身,能寫出“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此等佳句,憑借一己之力將青城太守耍得團團轉的溫陳,本質上卻是一個不識大體的紈絝公子。
再加上在洗浴中心初次見麵時的印象分,這位新晉世子這麽做,隻有兩種可能。